炊烟;那些在祭天大典上念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帝王,挥手间便能让边关血流成河。
就像前日里,吏部尚书刚在朝堂上痛斥贪腐,转天便有百姓看见他的管家,用三匹骏马拉着一车金银,偷偷往府里运。更别提那位年轻的皇子,只因在街上被卖糖画的老汉挡了路,便命人将老汉的摊子掀翻,糖稀溅在青石板上,黏住了几只挣扎的蚂蚁,也黏住了围观者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他们总说“朕即天下”,仿佛天地万物的是非对错,都该装在他们的袖笼里,由着指缝漏出几分,便是众生的福泽。
这般光景,与武林里的风波竟也异曲同工。那些在武林大会上高举“侠义为先”牌匾的盟主,暗地里却用毒计吞并小门派的产业;自称“名门正派”的掌门,为了争夺一本失传的秘籍,能连夜屠尽一座山庄。武者练刀,帝王掌权,看似一条是江湖路,一条是龙椅道,实则都绕着“主宰”二字打转——一个想让天下刀客都臣服于自己的刀锋,一个想让万里江山都听凭自己的号令,眼底的欲望,同样炽烈如焚。
云逸坐在天云山庄的窗前,指尖转着一枚玉佩,心思却如乱麻。案上的卷宗堆得老高,皆是各门派的异动、王都的密报,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直到门童捧着一封信进来,信封上盖着家里的火漆印,他才猛地回过神,拆信的手指竟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