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在寻州练的新招,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烛火在两人中间跳得欢,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图上,紧紧交叠在一起,像当年在桃花树下,他替她挡雨时,那片交叠的衣角。帐外的铜铃还在响,却不再是警示,倒像在为这重逢的夜晚,摇起了助威的调子。
货船的木板在海浪里咯吱作响,像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他扶着锈迹斑斑的船舷,咸腥的海风卷着飞沫扑在脸上,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吹得猎猎作响。船帆上打了七八个补丁,最高处的帆角还缠着段铁链——那是离开中州时,码头力夫帮他捆扎行李时多绕的三圈,说“大海脾气烈,多道锁才稳当”。
航行第三十七天,他在甲板上发现第一缕不祥的痕迹:晾在绳上的汗巾被割成了细条,切口齐整得像用剃刀划的。当晚,货舱传来重物拖拽声,他攥着防身的短刀摸过去,只见三个黑衣人正把船夫的尸体往海里抛,玄色衣袍下摆沾着的磷粉在月光下泛着鬼火般的蓝。他屏住呼吸退回去时,后颈突然一凉,转头看见个蒙面人举着淬毒的匕首,刃上还挂着半片船夫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