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昨夜的巡查记录:“丑时三刻,西坡发现三具黑衣尸体,心口均有十字刀伤,与上月魔教暗卫的手法一致。”墨迹未干,边缘还沾着点暗红——是她验尸时不小心蹭上的血渍,用湿布擦了三次都没褪干净。
“小姐,北谷又搜出两箱炸药。”副将掀开帐帘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引线都是新换的,看样子是打算今夜动手。”
独孤雪抬眼时,烛火恰好映在她瞳孔里,亮得像淬了冰:“按原计划,让‘影卫营’把炸药挪去东沟,引他们往那边追。”她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划了道弧线,“另外,让弓弩队埋伏在两侧崖壁,记住,等我哨声再动手,别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得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独孤雪猛地攥紧袖口的哨子,副将已经拔刀出鞘,却见一个灰影翻身下马,踉跄着扑到帐前,兜帽滑落,露出张沾着血污的脸——是青山客身边的护卫。
“青…青少侠回来了!在…在山门外,让小的先报信,说…说有要事见您!”护卫话没说完,就被身后一道更快的影子带倒,青山客半跪在地,手掌撑着帐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玄色长衫被划破了三道口子,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小血花。
“雪儿。”他声音比风声还哑,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解开,里面是块染血的玉佩——那是当年两人定情时,他送她的羊脂玉,此刻玉面裂了道缝,“魔教和魔月帝国勾结了…我在寻州查到他们的密信,说要借道轩和国,抄咱们后路。”
独孤雪伸手抚上他渗血的伤口,指尖触到滚烫的血,眼眶倏地红了:“我知道。”她把青铜哨子塞进他手心,“你看,我一直带着呢。”
青山客攥紧哨子,指腹蹭过上面的刻痕——那是他亲手刻的“雪”字,此刻被他的血浸得发红。帐外的风卷着落叶扑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双耳朵贴在外面偷听。他抬头时,看见她眼底的光,忽然笑了,哪怕嘴角还沾着赶路时的尘土:“怕吗?”
“你回来,就不怕了。”独孤雪拿起案上的令旗,往他手里一塞,“正好,今夜咱们就给他们设个‘瓮中捉鳖’局,让他们知道,苍古的骨头硬得很。”
青山客接过令旗,旗角扫过他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却笑得更亮了:“好啊,让你瞧瞧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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