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同时扬起,刀光刺破薄雾,在半空织成一片冷冽的网。“走!”少年们齐声喝喊,声音撞在山壁上,惊起一群山雀,扑棱棱掠过头顶的树冠。
教头望着他们的背影——瘦高少年的刀穗缠了圈红绳,那是他妹妹生前编的;羊角辫姑娘的刀柄缠着防滑布,布上还沾着她娘绣的平安符;最矮的那个小子,背上背着个药篓,里面装着他爹留下的疗伤粉……这些孩子,胳膊上还带着练刀磨出的茧子,却已敢往断魂崖闯。
他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往嘴里灌了口烈酒,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守土”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直到少年们的身影钻进云雾缭绕的山道,变成一串移动的光点,他才转身往回走。
训练场的木桩还在冒烟——刚才演示劈砍时,火星溅到了松油浸过的靶心。教头捡起地上的竹剑,对着木桩劈下去,“啪”的一声,竹片裂成三截。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就是在云水瀑布边,看着师父被黑风堂的人暗算,那瀑布的水雾里,混着师父的血,红得像天边的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