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滋味,比喝了蜜还甜。
可眼下,他正蹲在苍古帝国望海国的码头,望着风之国的方向犯愁。风之国的地图摊在膝盖上,上面用朱砂标着“镜湖”——那片湖泊看着像撒了一地碎镜子,底下却藏着成片的暗礁,去年有艘运盐的大船在那儿撞得稀碎,木板漂了半个月才到望海国,上面沾的盐粒白花花的,像结了层霜。他那艘装货的大船,吃水深,真要闯镜湖,怕是得变成一堆劈柴。
走陆路?他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地图上蜿蜒的红线——那是风之国到蛮荒的商道,标注着“匪患频仍,劫案月发三起”。上个月,苍古帝国的绸缎商就栽在那儿,据说连马夫带货物被抢得精光,光着身子跑回望海国时,脚上还扎着荆棘,血珠子滴在石子路上,像串红玛瑙。
雨敲着码头的帆布棚,辛庄忽然拍了下大腿。三日后,风之国最大的“聚义商会”换了新招牌,黑漆底上烫着金字“辛记”。辛庄站在门廊下,看着镖师们在校场练拳,为首的“铁臂张”耍着流星锤,铁链甩得呼呼响,锤头砸在石桩上,碎末溅起来像下了场雨。“张镖头,”辛庄扔过去袋银子,沉甸甸的,“蛮荒的货,活物,要喘气的。路上掉了根毛,我扣你三成镖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