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的注视——方才解决对手时,沈堂主袖口被划开的口子还在渗血,血珠顺着腕间银链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朵暗红,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西南角那片矮树丛。
那里,三个黑衣人正背贴着老槐树瑟瑟发抖。最左边那人的刀早掉在地上,刀柄上的铜环还在轻轻晃,映着他煞白的脸;中间的汉子缩着脖子,喉结反复滚动,眼神黏在地上的血渍里拔不出来,右手无意识地抠着腰间的药囊,指缝间露出半枚青黑色的药丸;最右边的小个子更甚,膝盖抖得像筛糠,脊背几乎要嵌进老树粗糙的树皮里,仿佛想变成树影的一部分。
“放下兵刃者,既往不咎。”独孤战的声音撞在断墙上,弹回来时带着回音,震得低空盘旋的乌鸦扑棱棱飞开。他左手按在腰间的令牌上,那令牌边缘磨得发亮,是当年平定叛乱时先帝所赐,此刻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沈堂主手腕轻转,银链“叮”地撞上剑鞘,麾下高手立刻会意,刀锋偏转的瞬间带起一阵风,擦着那三个黑衣人的耳畔掠过,将他们身后的蛛网劈成碎片。三个黑衣人猛地抬头,眼里的惊恐混着茫然,像迷路的孩童——他们喉结又动了动,看向地上那枚滚到脚边的毒药丸,蜡壳在血水里泡得发涨,隐隐透出里面灰绿色的药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