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蛊师捧着自酿的米酒给他敬酒,说:“你们中原医者的针,比我们的蛊还厉害。”
出发那日,天刚透出鱼肚白,露水还凝在药篓的藤条上。张副堂主背着个比他还高的竹编药篓,里面码着一排排金针——银亮的是纯银针,专扎穴位;乌黑的是玄铁针,能透骨止痛;最细的那几根,比发丝还软,是用来挑破皮肤下的毒脓的。药篓侧袋里塞着本《本草纲目》,边角磨得发亮,纸页间夹着他手绘的药草图,“还魂草”的根须被红笔描了三遍,旁边注着“晨露未干时采,药效增三成”。
身后跟着的信阁密探,个个一身皂色短打,腰缠软剑,脚蹬薄底快靴。领头的是老七家的二小子,名唤阿竹,才十六岁,却能在百尺高的槐树上待三个时辰,听树下人聊天连个语气词都漏不了。此刻他背着个巴掌大的竹筒,里面装着浸了药的银针,见张副堂主回头,忙挺直腰板,眼里的光比晨露还亮。
船刚驶出港口,海风就卷着咸腥味扑过来。张副堂主站在船头,将药篓往甲板上一放,取出根金针在阳光下端详。针身映着他眼角的细纹,那是常年眯眼辨药、低头捻针留下的印记。“阿竹,”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送得有些散,“知道为啥带你们学认药不?”
阿竹挠挠头:“为、为了找还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