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放心,是装的,用的猪皮做的假骨头,看着青一块紫一块,其实里面塞了棉花。”
景洪泽掂了掂手里的兵符,玉符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神更定:“戏要演全套。让弓箭手把箭羽染成黑色,射在城墙上时,箭头得沾点鸡血——上次演‘败绩’,用鸭血太稀,看着不像人血。”
夜色渐深,各营的火把次第亮起,像一条燃烧的巨龙。商国方向,禁卫军正在城头排练“惊慌失措”——有人故意踩掉同伴的靴子,有人抱着头盔往城下跳,落地时还不忘翻滚几圈,扬起满身尘土。谷城国的铁匠铺里,工匠们正给城门铁栓缠麻绳,浇上松油,只等“敌军”一来,就点火烧断,制造“城门被攻破”的假象。
唯有负责布阵的阵法师们,在寅时的薄雾里忙碌。张老怪蹲在青石峡谷,正往玄铁桩上刻字,刻刀划过铁石,火星溅在他满是皱纹的手上。李丫头提着陶罐,小心翼翼地往朱砂里兑晨露,罐沿的水珠滴在草叶上,惊起几只蚱蜢。她抬头看向东方,天际已泛出鱼肚白,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那是真正的晨鸡,不是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