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围成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圈。桂花还在开着,晚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落在桌上的碟子边、落在酒盏里、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和发间,像是这场秋夜特意为他们撒下的细碎祝福。画眉鸟蹲在桂花枝头歪着脑袋往下看,偶尔啾地叫一声,把几片桂花瓣从枝头抖落,花瓣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才悠悠落地。
人陆续到齐了。古鸣换了件干净的青布道袍,那件从前太虚门带出来的旧袍子袖口已经磨得发白,但他今晚特意把每一颗盘扣都系得整整齐齐,雷击木剑搁在膝头,剑身上的新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和他眼底偶尔闪过的光芒来自同一个频率。石头坐在他左手边,腰杆挺得笔直,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下来,袖口还沾着下午接诊时染上的药渍,那是给一个小孩包扎伤口时蹭上的碘伏,洗不掉了,他说留着当纪念。
洛瑶坐在他旁边,腿上放着那本漫画穴位书,书页翻到足三里那一页就停住了,但她没有低头看,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像是在从那些歪歪扭扭的漫画小人身上汲取某种无声的勇气。周谦坐在最边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镜片上,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出发前要最后一次确认柳爷那边传过来的实时情报数据,柳爷那帮老兄弟遍布京城底下,各路可疑动向都得汇总分析,有些数据显示境外几拨人已经提前到了太虚山附近,他把这些信息压缩成几页重点打印出来,分给每个人过目。
蛊姐带着阿青坐在桂花树的另一侧。蛊姐今晚没有带蛊盅,金蚕蛊安静地趴在她肩头,翅膜上的银白色螺纹在月光下幽幽发亮,和圣灵蛊在阿青指尖散发的紫金色光芒遥相呼应。阿青挨着蛊姐坐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蛊盅的盖子,一圈一圈地转着,发出极细微的瓷与木摩擦的沙沙声,像某种古老的念珠在指尖滚动。她从茶庄接雅灵回来后就不太爱在众人面前说话,但她手心贴在蛊盅温润的瓷壁上,偶尔和圣灵蛊的触角碰一碰,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装着的不是害怕,是将近三年风雨里磨出来的果决。雅灵坐在她旁边,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从阴阳宗逃出来的路上损耗太大,丹田里那股被师父魔气侵蚀留下的旧伤需要时间慢慢调养。她瘦了一些,手腕上的那圈暗紫色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偶尔运气时眉心还会掠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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