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之前还在低声和同事讨论欧洲专家意见的御医团队负责人停下了所有动作,把一直攥在手里的签字笔搁在了桌上。亲王站在原处,撑在桌沿的手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过了好一会儿才拉开椅子坐下。他没有再提“巫医”两个字。那个拎着公文包的随从退后半步,低头把公文包的拉链轻轻拉合,没有再打开。
会议继续。王室御医团队没有再提出新的质疑,欧洲专家默默地批注完了沈冰递交的术前评估报告。会议结束时国王站起来对赵大雷说,手术时间由您全权决定,整座海岛的所有医疗资源随时听您调配。赵大雷把茶杯端起来,茶已经凉了。他说,明天。
赵大雷把水神珠嵌进手术室的无影灯罩内侧时,整间手术室的光线都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亮度上的增减,而是质感上的转变,原本冷白色的灯光透过水神珠的球体后变成了一种温润的淡蓝色,病房里那股沉沉的、若有若无的焦虑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吸走了。
沈冰正蹲在角落里调试体外循环机。她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那层蓝光从灯罩边缘漫出去,沿着墙壁缓缓下移,最后铺满整个手术室的墙面和地面,像一层极薄的、会流动的琉璃。她的手指在机器面板上悬停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按下校准键。在寒脉针决里记载过一种能与外界能量场共振的辅助法器,她一直以为只是传说。读完史料后她确信,但亲眼见到后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像是读过的医书被人折了一个角,多了一行新添的批注。
术前那晚,赵大雷坐在王宫客房的窗前,窗外是岛上那片被月光染成银白的沙滩,远处礁石上的灯塔一闪一闪地把光投在海面上。他把苏静静那封信从口袋里掏出来,信封已经有些皱了,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发毛,封口处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小猫咪贴纸。他撕开封口,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手绘的漫画,画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丑,鼻子画得又大又圆,嘴角用红色水彩笔画了一个夸张的上扬弧线,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别紧张,你可是连我的感冒都能治好的人。”
他捏着那张漫画,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小心地将画叠好放回信封里。信封放进储物腰带内侧的夹层,和那个歪歪扭扭绣了灵芝的护身符贴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小公主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在走廊里看到了赵大雷。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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