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将纸条折好,塞进衬衫内侧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那里,愤怒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浇上了一桶油,烧得更旺,也更冷。
接下来的几天,方岩成了文档管理处最沉默的影子。他机械地整理着堆积如山的旧卷宗,录入着早已被时代遗忘的案卷编号,像一具被抽离了灵魂的躯壳。老处长偶尔抬眼看他,浑浊的眼里看不出情绪,又低下头去。方岩的感官却像绷紧的弓弦,敏锐地捕捉着一切。他留意到,那个深蓝色工装的清洁工,每天下午三点会准时出现,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工具车,在固定的区域缓慢移动,口罩和帽子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动作迟缓得近乎刻意。方岩几次试图不着痕迹地靠近,对方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转身,消失在层层叠叠的铁架阴影里,只留下消毒水淡淡的、刺鼻的气味。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方岩知道,他必须行动。对手的能量超乎想象,能抹去物证,能制造“意外”,能让证人“失忆”或“消失”。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官方调查。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撕开这铁幕的缝隙。法院档案室——那里存放着所有案件的原始卷宗,包括五年前那些尘封的旧案。或许,那里会有被遗忘的蛛丝马迹,能解释今日的蹊跷。
潜入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方岩利用文档管理处工作的便利,不动声色地摸清了法院内部安保的薄弱环节:地下二层有一条废弃的旧通风管道,据说早年维修时留下了一个检修口,位置极其隐蔽,且未被纳入最新的监控系统覆盖范围。他利用午休时间,借口熟悉环境,在迷宫般的后勤通道里反复确认位置。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机会在周五傍晚降临。临近下班,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城市,雷声轰鸣,雨幕如瀑。法院大楼里,人心浮动,安保人员的注意力也被窗外恶劣的天气分散。方岩穿上深色外套,戴上鸭舌帽,将面容隐藏在阴影里。他避开主通道,沿着后勤区狭窄的楼梯快速下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废弃通风管道的检修口,隐藏在锅炉房后面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锈迹斑斑的铁盖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费力地撬开早已锈死的螺栓,一股混杂着铁锈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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