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文刚落马,沈砚秋就着手注销洗钱工具?这不合逻辑。除非——注销本身是烟幕,真正目的,是借注销流程触发基金后台的自动数据迁移协议,将核心证据转移到某个预设的安全节点。
“她下载后,有没有上传操作?”她追问。
技术人员快速检索:“有。21:53分,向公司内网‘梧桐档案库’上传一个压缩包,命名‘梧桐_终版_20231017.zip’。大小……1.2KB。”
林晚皱眉。1.2KB?一份包含三份重磅文件的压缩包,不可能只有这点体积。要么是上传失败,要么——
“查上传日志的IP地址。”她说。
屏幕滚动,一行记录跳出:“上传源:192.168.10.227,MAC地址:AC-DE-48-00-11-22,时间:2023-10-1721:53:07。”
林晚瞳孔骤然收缩。这个MAC地址……她曾在陈砚的律师执业证备案信息里见过。那是他律所配发的备用笔记本电脑的硬件标识。
“赵队,”她声音发紧,“陈砚,今天来过这里吗?”
赵毅一愣:“没有啊。现场勘查全程我都在,没见他。”
林晚快步走向沈砚秋的工位。桌面整洁得反常,连一支笔都没有。她拉开中间抽屉——空的。再拉开最下层抽屉,手指探入角落,触到一层薄薄的、类似静电膜的阻力。她小心掀开,下面压着一张A4纸,打印着几行宋体字:
致接手此案的检察官: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梧桐_终版’已被成功上传。但请记住:真正的钥匙,不在压缩包里,而在‘梧桐’的根系中。
根系有三:第一,蓝山矿难原始勘验组组长的签名笔迹;第二,周秉文2001年赴开曼考察‘生态投资’的行程单;第三,我母亲病历本第37页的缴费记录。
不要相信任何电子证据。它们可以被重写,被擦除,被植入。
相信梧桐树。它每年落叶,但年轮从不说谎。
——沈砚秋绝笔
(附:母亲病历本,藏于青藤大厦B座负二层员工储物柜,编号B2-087)
林晚攥紧纸页。绝笔?可死亡医学证明写的是猝死。她猛地抬头:“赵队,沈砚秋母亲现在何处?”
“在省立医院肿瘤科住院。”赵毅答,“胃癌晚期,已转移。”
林晚抓起车钥匙:“带我去医院。”
省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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