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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胸口发闷。瑞士实验室……这种跨境委托,需经中国司法机关批准。而她,作为市检察院重罪检察部负责人,从未签发过此类委托函。
“你私自委托境外机构检测?”她声音发紧。
陈砚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林检,当你在法庭上指控一个人有罪,你靠的是证据链闭环。可如果,有人把闭环里最关键的那环,焊死在你自己够不到的地方呢?”
走廊声控灯忽明忽暗。林晚看见陈砚耳后有一道新愈的细疤,蜿蜒至发际线,像一条被强行抹去又顽强复现的批注。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出庭作证那天,西装内袋露出半截素描本边角。庭审休庭时,她无意瞥见他快速撕下一页,揉成团塞进证人席扶手缝隙。后来清洁工打扫时,那纸团滚落,被她捡起展平——上面是速写:一个穿检察制服的侧影,正俯身翻阅卷宗,制服领口别着枚银杏叶造型的胸针。画纸右下角,用极细的针管笔写着日期:2021.09.15,和一行小字:“她今天第三次摸了左耳垂。紧张时的习惯。”
原来有些观察,从来不需要证据链。
“我要申请重新尸检。”林晚说。
“沈砚秋遗体已在火化。”陈砚声音毫无波澜,“骨灰盒今早送达她母亲住所。快递单号我发你邮箱。”
林晚闭了闭眼。司法程序里,尸体火化是合法终点。可终点之后,是否还有未被登记的岔路?
她转身走向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异常清晰。陈砚没跟上来。她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帆布包拉链闭合的细微声响,接着是皮鞋转身离去的节奏——这次,比来时慢了半拍。
门关上的瞬间,林晚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沈砚秋的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以及一张泛黄的合影:少年陈砚搂着扎羊角辫的女孩站在梧桐树下,女孩手里举着支冰棍,奶油正滴在男孩崭新的白衬衫上。照片背面,一行稚拙铅笔字:“砚秋姐,等我长大,给你盖座玻璃房子,里面种满青桐。”
林晚指尖抚过那行字。玻璃房子……青桐……她忽然明白陈砚为何执着于“梧桐”这个意象。不是树,是容器;不是真相,是盛放真相的器皿。而所有容器,都可能被注入谎言,也可能被注入血。
手机震动。市局刑侦支队队长赵毅发来消息:“林检,青藤案现场勘查有新发现。死者办公桌暗格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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