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观明知这是赃款。他始终坚称,所有业务均有真实合同与发票,尽到了审慎核查义务。”
“合同是假的。”林晚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下来,“上周四,我带队突击检查了他律所合作的七家‘设计公司’。其中五家注册地址是城中村出租屋,法人是身份证挂靠的老人;另两家,实际办公地是周砚名下物业,由他公司行政统一管理。所有‘设计成果’——PPT模板、LOGO草图、短视频脚本——均由同一AI生成平台输出,后台IP地址全部指向他律所内网。”
她翻开面前的卷宗,抽出一叠材料:“这是技术部门出具的《电子数据同一性鉴定意见》。结论很明确:所有所谓‘服务成果’,创建时间集中在2023年8月12日至15日——正是他收到第一笔境外资金后的72小时内。”
会议室响起一阵翻纸声。
赵岩沉吟:“即便如此,要认定他‘明知’,仍需更直接的主观证据。比如通讯记录、密谈录音……”
“有。”林晚说。
她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插入U盘。幕布切换,出现一段模糊的监控截图:深夜,周砚律所地下车库。他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正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副驾上的人。画面角度刁钻,只能看清对方伸出来的手——纤细,戴着一枚翡翠戒指,无名指根部有一颗小痣。
“这是8月13日凌晨1:23,车库B3层东侧出口。”林晚点开另一张图,是同一时段、同一位置的红外热成像——两个高温人形轮廓,距离不足半米,持续停留47秒。“信封里,是三份‘设计合同’原件,以及配套的虚假银行流水。接收人,是陈砚声法官的司机。”
全场寂静。
赵岩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林晚,你确定要提交这份证据?”
林晚没立即回答。她望着幕布上那枚翡翠戒指——她见过无数次。大学时,陈砚声常戴着它批改她的论文;她第一次独立出庭,他送她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上刻着“持法如衡”;她母亲病重住院,是他悄悄垫付了全部手术费,只说“算借你的,等你升职了再还”。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如淬火之刃:“赵主任,公诉人的职责,不是选择起诉谁,而是确保每一起起诉,都经得起法律与良知的双重检验。陈砚声法官若清白,自当无惧调查;若涉违法,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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