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法条架空’这个词。”他静静看着她,“全院,只有我和你父亲,爱用这个词。他说,这是他老师,老院长教的。”
林晚眼眶骤然发热。
他微微偏头,避开她视线:“林晚,我不是好人。但我也没害过你父亲。他那案子……主审法官,是陈砚。”
她猛地抬头。
“他判得没错。”沈砚舟声音很轻,“证据链完整,程序合法。但那份关键行贿人证言,是伪造的。伪造者,把笔录时间提前了四十八小时——那时,行贿人还在云南边境,根本没回国。”
林晚如遭雷击。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份笔录,是我做的初稿。”他扯了下嘴角,毫无笑意,“陈砚找我,说需要一份‘足够扎实’的证言,来推动案件尽快落地。我没问为什么。我只问,要不要改得更像一点?他说,越像越好。”
他停顿片刻,目光终于落回她脸上:“你父亲跳楼那天,我去看过他。他没说话,只用手指,在病房窗玻璃上,写了两个字。”
林晚屏住呼吸。
“是‘快逃’。”他说,“不是逃命。是逃出这张网。”
——
那天之后,林晚没再提讯。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重写起诉书。
删掉所有指向沈砚舟主观故意的推测性表述;删掉三处未经补强的间接证据;将指控罪名,从六项精简为两项: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对应其突破某监管平台数据库获取内部通报的行为),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对应其协助客户将违法所得兑换为境外虚拟货币的操作)。
量刑建议,从十年以上,改为三年至五年。
她知道,这等于亲手把他从死刑边缘拉回,又推到缓刑门口。
但她更知道,真正的博弈,不在法庭。
而在庭外。
——
陈砚约她见面,地点是市检察院后巷一家老字号茶馆。他穿便装,坐在临窗位置,面前一杯碧螺春,热气袅袅。
“林晚,”他开门见山,“沈砚舟的案子,你准备怎么诉?”
她垂眸,搅动杯中茶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部分行为,存在法律适用争议。”
“比如?”
“比如他侵入监管系统,动机并非牟利,而是为验证某项政策漏洞是否存在——这属于学术探讨范畴,还是刑事犯罪,学界尚有分歧。”
陈砚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信学术探讨了?”
她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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