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直到第七天,沈砚清隔着玻璃看他。他忽然抬手,在雾气弥漫的玻璃上,用指尖写下两个字:
“假死。”
她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
子胡同街道的雨,下得毫无征兆。
沈砚清站在37号院锈蚀的铁门前,雨水顺着她额角滑进衣领,冰凉刺骨。门锁早已锈死,她抬脚踹向门轴连接处——一声闷响,铁门向内倾倒,扬起陈年灰尘。
院内荒芜。枯井旁歪着半截断碑,刻着“沈宅”二字,字迹被藤蔓绞得模糊。正房门楣坍塌一半,露出焦黑的梁木,横截面炭化层厚达八厘米——远超普通煤气爆炸所能达到的燃烧深度。
她摸进东厢房。地板塌陷,她踩着断裂的龙骨跳下去。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涂料。她抠下一小块,凑近鼻端——不是油漆,是陈年血渍混着防火胶泥,反复涂抹七遍,才压住渗色。
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张图:2004年10月17日《京南晚报》电子版截图。社会版头条《子胡同惨剧:一家三口葬身火海》,配图是烧焦的院门。而图片右下角,一行几乎不可见的铅字小注:“本报特约摄影记者林霁”。
她猛地抬头。
窗外雨声骤歇。
一道身影立在院中枯井旁。黑衣,长发束于脑后,左手插在风衣口袋,右手垂在身侧,腕骨凸出,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是苏砚。
不,现在该叫她——周砚。
她没撑伞,雨水顺她下颌线滴落,在青砖上砸出深色圆点。她看着沈砚清,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你终于来了。”
沈砚清没动,手指却已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微型电击器,是林霁昨夜塞进她包里的。
“你烧了我家。”沈砚清声音嘶哑。
“不。”周砚摇头,“我烧的是沈国栋的罪证库。那场火,烧掉了他挪用公款、伪造户籍、买卖器官的全部账本。而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砚清颈后,“是我替他养大的最后一枚棋子。”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脸上的疤。”周砚向前一步,雨水打湿她睫毛,“沈国栋划的那刀,本该要你的命。可你活下来了,还长出了新皮肤——医学上叫‘瘢痕疙瘩型再生’,全球病例不足二十例。这种皮肤,对特定波长的紫外线有荧光反应。”
她忽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铜质打火机在她手中“咔哒”弹开,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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