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沈检察官,以后请多指教。”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覆盖了整座城市。
我望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眉目舒展,眼底有光,像终于卸下重担的旅人。
原来所谓逍遥法外,并非恶徒遁形于法网之外。
而是有人甘愿沉入深渊,以身为桥,渡你抵达彼岸。
而真正的公诉,从来不止于法庭之上。
它始于一个名字被重新提起的勇气,成于一份证据被郑重递交的坚持,终于——两颗心在废墟之上,悄然靠近的温度。
我拉起他的手,掌心相贴,暖意渐生。
“走吧。”我说,“回家。”
雪光映照下,我们的影子融在一起,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向远处尚未清扫的洁净街道。
那里,新栽的银杏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曳,枝头缀满细小的、青涩的芽苞。
春天,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