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环保局法律顾问苏晚,正在对陈国栋车库进行合规检查。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25条,此处违规存放氰化钠溶液共计127升,浓度超标3.8倍。陈支队长,您需要立即配合封存……”
画面剧烈晃动,一声钝响,镜头砸在地上。
接着是陈国栋的咆哮:“沈砚秋!你他妈敢把女儿送进来?!”
然后,是沈砚秋的声音,清晰、冰冷,像手术刀划开空气:“陈国栋,你车库里的氰化钠,和三年前毒死我丈夫的,是同一桶。”
画面戛然而止。
文件属性显示:最后访问时间——2021年3月22日01:16。
正是林砚那把左轮击发的时间。
我们开始“演”。
林砚作为污点证人,在专案组安排下,接受媒体采访。镜头前,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面容沉静,陈述起当年纵火案细节时,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
“……我放的火。因为陈国栋把我爸打死了。他没被判刑,只赔了八万。我妈拿着钱,在殡仪馆门口跪了三天,求他出庭作证,说清我爸是怎么被活活拖进车库的。陈国栋没来。他派了个律师,递给我妈一张纸——上面写着:‘自愿放弃追诉,领取抚慰金,永不申诉。’”
记者追问:“您后悔吗?”
他摇头,目光投向镜头之外,仿佛穿透了演播厅墙壁,落在我所在的观察室单向玻璃上:“我不后悔放火。我后悔的是,没把火,烧进他心里。”
新闻播出后,周秉坤主动约见检察长。
茶室幽静,紫砂壶嘴吐着白气。周秉坤五十出头,鬓角霜白,笑起来眼角纹路深刻:“小苏啊,听说你负责林砚的案子?这孩子……可惜了。”
我垂眸搅动杯中茶叶:“周书记觉得,他可惜在哪?”
“可惜他聪明,却用错了地方。”他放下紫砂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声,“法律是秤,不是刀。他总想用刀劈开真相,却忘了秤要两端平衡。”
我微笑:“可如果秤砣被人偷走了呢?”
他笑意未变,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素银戒指,内圈刻痕极浅,需凑近才辨得出:【XG-2018-0517】
正是陈国栋车库纵火案的立案编号。
当晚,我调取了周秉坤近三年所有公务用车记录。其中,2018年5月17日19:23,他的专车驶入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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