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重密钥,在你身上。”他忽然说。
我猛地抬头。
他倾身向前,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苍白的倒影。“苏晚失踪前,给你寄过一个快递。签收时间是3月21日下午4点17分。快递单号尾号8824,寄件人栏写着‘青芦江船务’。你没拆。”
我后颈汗毛竖起。
确实有。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盒,没有任何标识,只贴着一张手写单。我那时刚结束一场抗诉答辩,疲惫不堪,随手塞进了办公桌最下层抽屉,再没想起。
林砚报出抽屉编号:“B-7,右下角,压在你去年的绩效考核表下面。”
我当晚就回了单位。
盒子还在。
打开后,里面只有一枚旧式铜制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姐,时间不是用来等的,是用来切的。”
我颤抖着拧开表壳。机芯完好,秒针静止在11与12之间。但当我用指甲抠开底盖——
一枚微型SD卡静静躺在游丝下方。
插进电脑,自动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名称是:“苏晚的刑法课·第17讲”。
点开,是27段视频。每一段,都是苏晚站在白板前,穿着我送她的那件浅灰羊绒衫,语速平缓,眼神清亮:
“……今天我们讲期待可能性的司法异化。看这个案例:某地派出所所长,明知辖区内存在长期性交易场所,却因上级‘维稳考核’压力,连续三年未予查处。当他最终被立案,辩称‘若查处将导致群体性事件’——这是期待可能性的正当排除,还是权力庇护的精致借口?”
视频里,她转身写下板书:“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而经验的重量,取决于它是否敢于称量权力。”
最后一段,她直视镜头,嘴角微扬:“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成了证人,而林砚成了被告——请记住,证人证言的效力,永远取决于它被需要的程度。所以,别急着信我。先去查查2018年陈国栋停职案里,那份被销毁的《现场勘查同步录音录像》备份,存在哪台服务器。”
我查了。
在市局信息中心老旧的NAS存储阵列里,编号S-09-2018-CD,创建时间:2018年5月17日23:44。
文件名是《陈国栋车库纵火案原始音像(未剪辑)》。
播放键按下的瞬间,我听见了苏晚的声音——年轻,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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