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后视镜里挂着一串小小的平安符。我报出地址:“城西精神病院。”
司机从后视镜瞥我一眼:“姑娘,去看朋友?”
“不。”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声音很轻,“回去拿一样东西。”
我回到那间地下档案室。
十年光阴,这里几乎未曾改变。霉味依旧,铁架依旧,连那架老旧的木质梯子,都还歪斜地倚在墙边。我径直走向最顶层的铁架,踮脚,伸手——这一次,指尖触到的不是牛皮纸袋,而是一个扁平的檀木匣子。
它被放在最里侧,覆着薄薄一层灰。匣子正面,刻着两行小字:
“献给林晚——
所有未寄出的信,都在这里。”
我抱着匣子,坐在档案室唯一的旧木凳上。匣子很轻,却压得我手臂发沉。我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枚U盘,静静躺在丝绒垫上。U盘外壳是磨砂黑,没有任何标识。我把它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自动弹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LunarPhase-Final”。
点开。
第一个文件,是《沈氏集团海外信托架构图(2016-2023)》的原始版本。与我之前看到的不同,这份图谱上,所有箭头都指向同一个终点:一个名为“林晚信托基金”的BVI公司。受益人栏,清晰打印着我的全名与身份证号。
第二个文件,是《云栖山别墅区土地权属变更备忘录》的补充协议。附件里,那份《自愿放弃继承声明》的落款处,沈珩的签名下方,多了一行打印小字:“本人沈珩,自愿将云栖山别墅区全部产权,无偿赠予林晚女士,作为对其未来三十年心理咨询服务的预付酬金。此赠与不可撤销。”
第三个文件,是《星澜资本员工薪酬异常流水分析》的终极版。在周敏的账户旁,新增一栏“资金最终流向”:恒丰国际私人银行(开曼)→林晚信托基金(BVI)→某国际儿童心理援助NGO专项账户。
我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显然是手机拍摄。背景是云栖山别墅的露台,夜色如墨,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沈砚穿着那件藏蓝夹克,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对着镜头微笑。他看起来很放松,眼角有细纹,像终于卸下重担的旅人。
“晚晚,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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