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道狰狞的、贯穿小臂的暗红色疤痕。
“他临终前,用血在病号服内衬写了三个字。”我一字一顿,“——‘是默’。”
陈默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耸动,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他咳得那么狠,以至于旁听席有人下意识起身。
等他再抬头,眼角沁出泪光,却不是悲伤,而是某种近乎解脱的、尖锐的快意。
“对。”他嘶声道,“是我。”
“我杀了他。”
“我顶替他。”
“我睡了他的女人。”
他看向我,眼神赤裸得令人作呕:“林晚,你猜我第一次吻你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屏住呼吸。
“我在想,”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嘴唇的温度,和他最后一口呼吸,是不是一样的。”
我胃里翻江倒海。
但没吐。
我甚至没眨眼。
因为我知道,此刻任何生理反应,都是对他最彻底的溃败。
周检在此时开口。
她没看陈默,目光落在我脸上,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晚,”她说,“请向法庭陈述,你作为污点证人,所掌握的、关于陈默实施‘蓝鲸’案全部犯罪行为的直接证据。”
我点点头,从随身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是一支钢笔。
铂金笔身,乌木笔杆,笔帽顶端嵌着一颗微小的蓝宝石——陈默送我的28岁生日礼物。
“这支笔,”我举起它,让所有人看清笔尖,“内置微型存储芯片。2023年3月至今,陈默所有与‘蓝鲸’案相关人员的通话、会议录音、加密邮件草稿,均实时同步至此。”
陈默瞳孔骤然收缩。
“你装了窃听器?”他声音陡然拔高。
“不。”我平静道,“是你教我的。你说过,最安全的监听设备,是对方亲手递来的礼物。”
我转向审判长,声音清晰如刃:
“我申请,当庭播放2023年5月12日22:03,陈默与‘蓝鲸’案主犯赵海涛的加密通话录音。内容涉及:如何利用市中院某法官女儿留学签证审批权,换取其对关键证据‘合法性’的书面认定。”
书记员迅速调试设备。
扬声器里,先是一阵电流杂音。
接着,响起陈默的声音。
与法庭上嘶哑的嗓音不同,录音里的他语调从容,带着笑意,像在聊一场无关紧要的高尔夫球约。
“……王法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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