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弟弟,陈默。”
他没抬头。
但那只摩挲裤缝的手,终于停住了。
“2015年车祸后,陈砚脑死亡。你顶替他的身份苏醒,用他的身份证、学历证、执业证,走进法学院,走进检察院,走进我的人生。”我语速平稳,像在宣读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鉴定意见,“你模仿他的一切,包括他笑时右眼比左眼多眨0.3秒的习惯,包括他喝咖啡必加两块方糖的口味,包括——”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检面前那枚戒指。
“——包括他左手无名指上,这枚从不离身的婚戒。因为真正的陈砚,结婚证上的配偶栏,填的是周砚清的名字。”
周检闭了闭眼。
旁听席有人失手打翻水杯,塑料杯滚落地面,发出空洞的“咚”声。
“你利用陈砚的身份,接近我,培养我,引导我成为最锋利的那把公诉之剑。”我继续道,声音渐冷,“然后,你用这把剑,去砍断所有可能指向你真实身份的线索。‘蓝鲸’案里那些被篡改的流水、被替换的U盾、被‘技术故障’抹除的监控——全是为了掩盖一件事:2015年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陈默——不,现在该叫他陈默了——终于抬起了头。
帽檐掀开,露出一张与陈砚九分相似、却毫无温度的脸。眼下有长期睡眠不足的青影,嘴唇很薄,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他没看我,目光胶着在周检脸上,像两枚烧红的钉子。
“嫂子,”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奇异地带着少年人的清越,“你藏了八年,累不累?”
周检没答。她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那枚悬在桌沿的戒指。
金属微凉。
“2015年10月26日晚,”我听见自己说,“你开车载陈砚去机场接我。他刚结束在最高检的半年借调,带回一份关于‘司法人员近亲属从业限制’的内部调研报告。你担心报告里提到的某条新规,会暴露你通过陈砚名义注册的七家空壳公司。”
陈默笑了。
那笑容终于有了点活人的气息,却比刚才更令人胆寒。
“所以你制造了车祸。”我盯着他,“可你没想到,陈砚没当场死亡。更没想到,他残存的意识里,最后记住的画面,是你俯身查看他伤势时,袖口滑落露出的、那块我送他的生日手表——表盘碎裂,指针永远停在4:17。”
陈默抬起左手。
腕表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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