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对比图,“所有被篡改的参数,均满足两个条件:第一,直接影响桩基设计深度与配筋量;第二,其数值变动幅度,恰好使项目通过住建部门‘安全红线’审查,但低于国际通用安全冗余阈值15%。这不是巧合,是精确计算。”
她点开另一张图:“这是近三年海川旗下三十七个项目的篡改参数热力图。红色越深,篡改越严重。您看,它们高度集中在‘抗浮锚杆长度’‘地下室侧墙配筋率’‘边坡支护锚索预应力’三项——而这三项,恰恰是近年全国重大工程事故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失效节点。”
法庭一片寂静。
周临渊终于转过头,看向证人席。
四目相对的刹那,林晚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惊愕,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在说:你终于走到了这里。
她移开视线,声音未起波澜:“我向周临渊提出异议。他告诉我:‘晚晚,建筑是概率游戏。我们提高效率,就是在降低全社会的风险总暴露值。’”
“他如何解释青梧事故?”
“他说,那是‘必要的代价’。”她顿了顿,“他还说,‘你父亲当年签碧涛湾填海验收时,也明白这个道理。’”
周临渊突然开口,声音温和:“法官大人,我请求发言。”
法官颔首。
他面对林晚,神情竟带着一丝疲惫的温柔:“晚晚,你恨我,是因为你始终相信,数据应该指向唯一真相。可你忘了,所有数据,都需要解释框架。而框架,由人搭建。”
林晚静静听着。
“你父亲搭建的框架,是‘安全至上’。我搭建的,是‘发展优先’。没有谁更高贵,只是时代需要不同的答案。”他微微一笑,“你拿我当反派,可你有没有想过——若当年碧涛湾填海失败,滨海新区规划夭折,十万人失业,那又是多少家庭的‘必要代价’?”
这话引发旁听席一阵骚动。
陈砚舟立即追问:“所以,您承认碧涛湾事故与青梧事故,本质相同?”
“我承认,”周临渊坦然道,“我承认我做了选择。但我不认罪。因为我的选择,经得起历史检验。”
林晚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整个法庭为之一静。
她没看周临渊,而是望向旁听席第三排——那里坐着青梧事故中唯一生还的钢筋工老赵,他左腿截肢,拄着拐杖,裤管空荡荡地垂着。
“周总,”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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