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chnician,三年前移民前寄给我的。他保留了原始设备缓存——那台声呐仪,出厂设定有自动覆写保护。他在缓存区,找到了被删除的第48页。”
她停顿一秒,声音轻如耳语:
“第48页,是钻探队当日返回的真实岩芯照片。七管岩芯,每管底部,都裹着暗红色絮状物。经他私下送检,DNA匹配碧涛湾失踪五人中四人的亲属样本。而第五管……”她喉头微动,“DNA属于周临渊的私生子,周屿。他当时十八岁,以实习生身份,跟着测绘队上了船。”
陈砚舟呼吸一滞。
周屿。那个在周临渊慈善基金会官网上,永远微笑站在孤儿院孩子中间的青年。新闻稿称他“热心公益,放弃海外名校录取,投身基层建设”。
原来,他沉在了碧涛湾的淤泥里。
“周临渊知道。”林晚说,“他不仅知道,还亲自签署了那艘测绘船的保险受益人变更文件——受益人,是他自己。”
陈砚舟缓缓坐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U盘边缘。窗外,云彻底散开,阳光泼洒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你早就计划好了。”他说。
“不。”她望着那束光,“我只是……终于看清了数据的尽头,不是数字,是人。”
——
庭审定在深秋。
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旁听席座无虚席。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被告席,镜头反复扫过周临渊——他穿深蓝羊绒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沉静,甚至对邻座记者颔首致意。仿佛不是被告,而是来出席行业论坛的嘉宾。
林晚坐在证人室,隔着单向玻璃注视他。
陈砚舟推门进来,递给她一副蓝牙耳机:“庭前会议刚结束。辩方提出,你作为‘LW-7’,其证言真实性存疑,要求当庭播放你与周临渊的全部通话录音,以检验是否存在诱导、胁迫。”
她戴上耳机,音量调至最低。
第一段录音响起,是去年冬至。周临渊的声音带着笑意:“晚晚,青梧二期的景观设计图,我让设计院按你的意见改了。喷泉位置挪了三米,避开那棵百年银杏——你小时候,总爱在树下写作业,对吗?”
她听着,手指慢慢蜷紧。
第二段,是今年清明。他声音低沉:“我去了你父亲墓前。带了他爱喝的碧螺春。茶凉了三次,我才敢把那句话说出来:‘林工,对不起。’”
耳机里,传来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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