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浏览,眉头紧锁,随即看向严正,神色凝重:
“公诉人,市监委刚移送一份紧急线索:永盛集团财务总监林薇,于今日凌晨,在其住所服用过量安眠药,目前生命体征微弱,正在抢救。其手机云端备份中,发现一份未发送的邮件草稿,收件人是《江城日报》总编,附件为——永盛集团近三年向江城市政协、环保局、安监局等十余家单位行贿的详细流水清单,总额逾两亿三千万元。”
法庭内,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周砚舟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残存的从容,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至悬崖边缘的、野兽般的阴鸷。
他缓缓摘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轻轻放在面前的被告席台面上。金属表壳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锐利、毫无温度的光。
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严正却看也未看那块表。他走向证物台,拿起一只透明证物袋。袋中,是一小块暗红色、质地坚硬的结晶体。
“这是从青龙河下游‘柳湾村’村民王秀英家中水井滤芯中提取的铬酸盐结晶。”严正的声音,奇异地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王秀英,52岁,育有两女。长女陈芳,2016年就读于西厂技校,实习期间接触铬酸废液,2017年确诊肝癌晚期,2018年去世,终年19岁。次女陈莉,2022年高考全县第三,因家中无力承担大学学费及后续治疗费(她亦查出早期肝损伤),放弃入学,现于镇卫生所做护工,月薪两千三百元。”
他举起证物袋,让那抹暗红,在法庭惨白的灯光下,灼灼燃烧:
“这块结晶,是陈芳的骨灰,混着青龙河水,沉淀了七年。它不说话,但它比任何控诉都更响亮。周砚舟,你逍遥法外七年,靠的是权力织就的网,是金钱堆砌的墙,是谎言浇灌的花。今天,这张网,被李砚撕开一道口子;这堵墙,被林薇的邮件撞出一道裂痕;而这朵花……”
严正的目光,如最精准的激光,锁定周砚舟瞳孔深处:
“——它的根,早已烂在陈芳的骨灰里,烂在王秀英浑浊的眼泪里,烂在青龙河每一寸被毒化的泥沙里。法律为剑,今日出鞘,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归还。”
归还二字,如重锤擂鼓。
周砚舟猛地抬头,与严正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有两双眼睛,在法庭肃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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