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卷起。
严正调取全市网约车订单,筛选“梧桐巷站”出发、目的地含“医院”“诊所”“康复中心”的记录,共四百一十七单。他逐一拨打,多数无人接听,铁门虚掩,门锁有新鲜撬痕。推门进去,一楼茶室空无一人,唯有紫砂壶还冒着微温热气。他上二楼,推开最里间包厢——门内地板上,静静躺着一部手机,屏幕碎裂,壁纸是林晚与母亲的合影。手机下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
“严检察官:
您教我的,证据要闭环。
现在,闭环在我手里。
——林晚”
严正站在原地,没动。窗外梧桐叶沙沙响,像无数细小的手在叩击玻璃。
他知道,这不是背叛。是逼宫。
是林晚在用自己为饵,逼他亮出最后一张底牌——那份足以让周砚舟终身监禁的“港链”资金流水图。图在严正脑中,不在纸上。它由三十七个离岸账户、四百二十一笔跨境转账、六十七次虚拟货币兑换构成,最终全部归集于一个名为“新岸信托”的BVI公司。而该公司受益所有人栏,打印着周砚舟的英文名:YanzhouZhou,护照号后四位,与他少年时在港岛读书的学籍档案完全一致。
他不能交。交了,林晚必死。周砚舟会立刻启动“熔断机制”,所有中间人灭口,所有电子痕迹格式化,所有物证“意外损毁”。法律程序将陷入死循环,而周砚舟,仍将端坐于他那间俯瞰全城的顶层办公室,喝着三十年陈酿的茅台,听下属汇报“新项目进展顺利”。
他必须等。等一个绝对无法被干扰、无法被篡改、无法被逆转的时刻。
——等法庭。
开庭前七十二小时,变故陡生。
江州市委政法委紧急召开协调会,议题:“关于JZ2023-0897号案件重大敏感事项的通报与风险研判”。参会者除公检法司主要领导外,另有两位“特邀专家”:一位是省社科院法学研究所所长,另一位,是周砚舟新聘的首席法律顾问,前最高法刑庭副庭长,现已退休。
会上,所长发言谨慎:“本案涉案金额巨大,牵涉面广,建议充分考虑社会稳定因素,对部分证据采信标准予以审慎把握……”
退休庭长则直接得多:“严检察官,我看过部分卷宗摘要。‘污点证人’制度本为打击重大犯罪之利器,但其证言证明力天然存疑。若无其他直接证据补强,单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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