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见霜色,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常年握鼠标留下的茧子厚如树皮。他没让严正进门,只接过U盘,在楼道声控灯熄灭的间隙里,低声道:“严检,你知道为什么周砚舟当年坚持亲自保管这份备份吗?”
严正看着他。
“因为只有他,知道那段视频里,真正该被剪掉的,不是林晚走进巷子的画面——”陈砚顿了顿,喉结滚动,“而是他本人,抱着她从17号院后门出来,放进自己车后座的那一分四十三秒。”
严正没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将一张A4纸递过去。上面打印着林晚母亲病历复印件,末页医嘱栏,潦草写着:“患者情绪极度不稳定,反复询问女儿是否‘被警察带走了’,要求见办案负责人周砚舟同志。建议……加强心理干预。”
陈砚盯着那行字,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我签。”
他签的不是具结书,是把自己钉上证人席的十字架。
而严正签的,是向法律递交的战书。
正式提交《污点公诉申请书》那日,阳光刺眼。
市检察院公诉一处会议室内,十二名检察官围坐椭圆长桌。空气凝滞,连空调送风声都显得突兀。严正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笔红点稳稳停在PPT第一页标题上:
【关于对犯罪嫌疑人周砚舟涉嫌故意杀人罪、滥用职权罪、妨害作证罪提起污点公诉的申请】
他身后,是三十七页证据清单,每一页都附有公证处钢印与区块链存证哈希值;左侧电子屏实时同步播放U盘内修复成功的监控片段——画面抖动,噪点密集,但足以看清:2017年9月26日21:17:03,周砚舟穿着便装,左臂环抱林晚腰部,右手托住她膝弯,步态沉稳,走向巷口黑色SUV。林晚头颅无力垂落,长发遮住侧脸,右手软软垂下,指尖几乎擦过地面青砖。
“这不是救助。”严正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寂静,“这是转移。是毁灭。是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警方笔录里‘情绪失控、自行割腕’的冰冷结论。”
他调出第二组证据:七年来梧桐巷片区治安数据对比图。红线陡峭攀升——自2017年10月起,该区域“民间纠纷调解成功率”提升至98.7%,但同期“群众报警重复率”高达41%;“涉警投诉量”下降63%,而“12345热线匿名举报中提及‘周队’‘梧桐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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