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与案件事实有关联、内容真实、收集程序合法的录音资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录音,由证人林晚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为维护自身及他人合法权益所录制,且全程未采用暴力、胁迫等非法手段,合法性毋庸置疑。”
他目光转向证人席:“林晚,请你说明,录制该段录音的具体时间、地点、情境。”
林晚站起身,声音清晰稳定:“2019年4月17日下午三点,港湾置业董事长办公室。当时,周临川正在指导财务总监张伟,如何规避季度审计风险。”
她话音未落,周临川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像冰锥凿入寂静。
“林工,”他转向她,眼神温和,甚至带着点长辈式的惋惜,“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较真。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拼尽全力要扳倒的,究竟是一个贪官,还是整个海晏的运转逻辑?”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于桌面:“码头吞吐量、就业人口、税收贡献、城市基建——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家庭。我周临川拿的钱,哪一分没变成柏油路、校舍、医院CT机?而你们,”他目光扫过公诉席与旁听席,“拿着固定工资,住着单位分房,批评起来振振有词,可谁真正扛过台风天抢修龙门吊的担子?谁在渔民因环保限令失业时,给他们发过三个月生活补助?”
他语气诚恳,甚至悲悯:“法律是刚性的。可现实,是流动的河。我承认,我踩了线。但这条线,是为多少人兜着底?林晚,你母亲的透析费,是谁在医保局打了三次电话才特批的?你猜,是不是我?”
林晚站在证人席上,脊背挺得笔直。她没看周临川,目光越过他,落在旁听席第一排——那里坐着一位白发老妇,是当年因周临川强征滩涂而失去全部渔船的渔民妻子。老人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照片,上面是她丈夫与崭新的渔船。
林晚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董,您说得对。现实是流动的河。可法律,是河床。没有河床约束,河流只会泛滥成灾,淹没良田,冲垮堤坝,最后,连您脚下的这座海晏城,都会被冲散。”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迎上周临川的眼睛:“至于我母亲的药——陈检察官告诉我,是市医保局依法依规办理。而您,周临川,您用贿赂换来的‘特批’,恰恰证明:您连最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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