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
他没回答。只盯着她眼睛,像要穿透那层冷静表象,直抵内里奔涌的岩浆:“林晚,你告诉我——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陈砚舟,而是任何一个其他检察官,你还会选择走进这扇门吗?”
她怔住。
窗外,广玉兰被风掀动,一片硕大花瓣飘落,无声贴在玻璃上。
许久,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领口一道细微褶皱——那里,别着一枚银色袖扣,形状是抽象的天平。
“会。”她说,“但我会要求,主诉检察官,必须亲眼看着周临川戴上手铐。”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额头抵上她额角。没有吻,没有触碰唇,只有皮肤与皮肤之间,滚烫而克制的相贴。
“好。”他声音沙哑如砾,“我答应你。”
——
海晏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第3号法庭。
开庭当日,座无虚席。旁听席挤满媒体、人大代表、港湾置业员工、受害渔民代表。周临川一身藏青中山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带从容笑意,仿佛出席一场行业峰会。
林晚作为关键证人出庭。
她走上证人席时,全场寂静。她穿深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乱,脖颈上那道旧疤被高领遮住大半,只余一点淡褐痕迹,像岁月无意遗落的句点。
陈砚舟立于公诉席,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深蓝底暗纹。他没看她,目光沉静扫过被告席,再落回手中起诉书。
庭审开始。
举证阶段,陈砚舟出示第一组证据:港湾置业与“青禾园林”等四十二家空壳公司的合同、付款凭证、资金回流路径图。PPT投影在幕布上,线条冰冷,数据刺目。
周临川的辩护律师起身:“公诉人混淆了商业惯例与刑事犯罪。企业外包服务,本就存在灵活操作空间。且所有合同均经正规审计,程序合法。”
陈砚舟没反驳。他只侧身,对书记员颔首。
书记员播放第一段录音。
是周临川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老张,绿化费走青禾,记得把发票日期往前调三个月,避开季度审计。钱到账后,立刻转BVI,别留痕。”
录音结束,法庭一片死寂。
辩护律师脸色微变,立即申请:“该录音来源不明,未经当事人同意,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
陈砚舟平静回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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