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不疾不徐:“反对。视频来源已当庭播放原始存储介质物理特征及哈希值比对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至于证人身份——”他侧身,目光扫过林晚,“她已签署《污点证人具结书》,自愿承担伪证法律责任,并接受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而她的供述,与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监控碎片数据恢复结果,形成完整证据链。请辩护人注意,法律从未因证人曾涉罪,而剥夺其作证资格。”
法官敲槌:“公诉人观点成立。辩护人,请围绕证据三性展开质证。”
律师脸色微沉,转向林晚:“林女士,案发当日,你声称自己在冷库外等候,未进入现场。可监控显示,B-7冷库门禁系统于2:16:33被手动解除,而你手机基站定位,恰在冷库东侧围栏外。请问,你如何解释这十五秒的‘消失’?”
林晚静静听着,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翻墙进去了。”
全场一静。
“我看见他打李哲,也看见他泼油。我没阻止,也没呼救。”她顿了顿,“我递给他打火机。我说,烧干净点。”
旁听席哗然。
周临却笑了,轻轻鼓了两下掌。
陈砚舟没看她,只将一份文件递向法官:“审判长,这是林晚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副本,以及市检出具的《关于建议对林晚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函》。其供述稳定性、完整性、自愿性,均符合法定标准。”
法官翻阅片刻,点头:“本庭予以采信。”
辩护律师额头渗汗,转向最后突破口:“即便如此,林女士所述‘U盘视频’,是否确为其本人拍摄?有无他人指使、胁迫可能?”
陈砚舟终于看向林晚。
她迎着他的视线,缓缓点头:“是我拍的。用我自己的手机,隐蔽拍摄。没有指使,没有胁迫。只有……恐惧。”
“恐惧什么?”
“恐惧他下一个杀的人,是我。”她声音轻下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也恐惧……我越来越像他。”
这句话落下,整个法庭陷入一种沉重的寂静。连摄像机转动的嗡鸣都消失了。
陈砚舟没再追问。他转身,从书记员手中接过平板,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视角很低,像是藏在货架缝隙间。镜头里,周临蹲在血泊旁,用李哲的工牌擦拭铁管上的血迹。他动作从容,甚至哼着歌。擦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温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