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抓去试药,失声,也失忆。但他们没想到,我靠读唇语活了下来,还学会了用摩斯密码敲击砖墙——你每晚睡前三分钟,我都在隔壁敲。”
他从口袋掏出一枚旧哨子,黄铜质地,哨嘴处磨得发亮。
“这是你送我的。”他轻轻一吹。
没有声音。
但林晚太阳穴突突跳动,一段旋律猝然撞进脑海——是《茉莉花》的变调,七个音,断续,像心跳。
她终于想起。
不是全部。只是碎片。
暴雨夜,砖窑漏雨,她把唯一的塑料布裹在他身上;他冻得发抖,却用冻僵的手指,在泥地上写:“你冷吗”;她点头,他便把脸埋进她湿透的衣袖,很久很久……
“你后来举报我,”沈砚静静看着她,“是因为发现我偷偷复制了陈砚舟的加密硬盘。可你不知道,那硬盘里,除了证据,还有一份‘青梧山记忆重建协议’——陈砚舟承诺,只要你配合他完成神经标记实验,他就放我走,并抹掉我所有档案。”
林晚踉跄半步。
“我没走。”沈砚说,“我留在了南江。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找我。不是作为检察官,不是作为白鹭,而是作为……林薇。”
他伸出手。
林晚没碰。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认罪认罚具结书》。
嫌疑人栏,已签好名字:陈砚舟。
见证人栏,空着。
“他明天上午十点,会在市中院刑事审判庭,当庭认罪。”林晚声音很轻,“但他要求,由你,作为关键证人,第一个出庭指证。”
沈砚低头看着那页纸,良久。
“你恨他吗?”他忽然问。
林晚望着窗外。梧桐叶在风里翻飞,像无数只扑火的蝶。
“我不恨。”她说,“我只是……终于看清,自己究竟是谁。”
—
庭审当日,阴。
市中院第三刑事审判庭座无虚席。
陈砚舟穿着素色毛衣,未戴领带,双手交叠置于桌面。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学者,而非商人。
法官宣读完起诉书,公诉人林晚起身。
她没看陈砚舟,目光径直投向证人席。
沈砚穿着熨帖的藏青西装,左耳垂的月牙痕被一枚银质耳钉遮住大半。他站起时,金毛犬安静卧在庭外廊下,银铃无声。
“沈砚先生,请陈述你与被告人陈砚舟的关系。”林晚问。
“师生。”他答,“也是……狱友。”
旁听席响起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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