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本旧笔记和那枚铁片上,把它们照成一片浅灰色的轮廓。
那组信号正在从矿道深处传上来,十秒一次,稳定如常。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旷野上干燥的气息。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躺下来。
闭上眼睛,那组信号还在他意识里持续着,像是一盏没有被关掉的灯。
……
白奇在七月第一周结束之前把那台探测仪又带去了坡顶。
这次他换了一个更细的探头,把测量精度调高了一档,在那片密度异常区域的边缘逐点扫描。
数据在屏幕上缓慢成形,显示下方那个近圆形的结构比上次测量的范围更大一些,边缘更清晰,深度大约在两米半左右。
他把测量数据存了下来,没有立即建议开挖,只是把结果发给了方屿。
方屿看了之后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说等雨季后再说。
那天下午,时也一个人去了坡顶。他在那片颜色略深的区域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
雨后土壤比之前更松软,掌心的温度能直接渗进土里,那组信号从下方传上来的时候比之前更清晰,像是雨水的渗透让土层和根系之间的耦合变得更好。
他在那里蹲了很久,久到膝盖有些发酸才站起来。
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把坡顶的野草压向一侧,草叶上的雨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落了。
他沿着坡顶走了一圈,在东侧边缘那道细裂纹前停下来。
裂纹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宽了一些,像是雨水冲刷让边缘的土层塌陷了少许。
他沿着裂纹的走向往坡脚走,在坡脚处蹲下来。
那组信号在坡脚处的传导方式比上次更集中,像是根系在这段路程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更稳定的通道。
他在坡脚处蹲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回到观测站的时候,苦玉正坐在门口那把旧椅子上,膝盖上摊着那本浅灰色笔记本。
她看到他走回来,合上本子。
“坡顶那边变化大吗?”
“裂纹宽了一点。信号更稳了。”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端了两杯水出来,递给他一杯。
他在门口站着喝了一口,看着远处矿渣堆的方向。
夏日的阳光把那些灰白色的碎石照得发白,边缘的野草在光线中泛着浅绿色。
那天晚上,白奇在日志里加了一条备注:“坡顶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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