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苦玉在光河下游主河道一处她之前没有走过的小型岔口里发现了第三截根须。
那段岔口很窄,只能侧身挤过去,洞壁两侧的根须比主河道稀疏,颜色也更浅,像是很少被水浸润到。
她是在一次例行巡检中偶然注意到那处分岔的,
洞口被一层新长出来的藤蔓盖住了大半,像是整个冬天都在那里等着被人发现。
她拨开藤蔓走进去,岔口深度不足十米就到了尽头,洞壁上的岩面有一块微微内凹的区域,像是一个被时间压缩后的标志。
她把那截包裹在旧布里的根须取出来的时候,发现包裹方式和前两截完全一样,但布的颜色更深,像是被埋藏的时间更长。
那截根须的顶端没有新芽,颜色也是深褐色的,像是已经在土里存放了很久,久到连新芽都没有力气长出来。
但她能感觉到它的活性——微弱,但还在。
她把那截根须带回观测站,和白奇一起做了检查。白奇在显微镜下观察了很久,
然后放下目镜,把它放回培养皿里,像是让它在新的环境中重新开始自己的适应过程。
“活性还在,但比前两截弱。
可能需要更长的适应期才能重新接入根须网络。”
苦玉把那截根须放在窗台上,和那两截已经接入网络的根须隔着一段距离。
她站在那里,那截根须的荧光很微弱,但它确实在亮着。
张北望在三月五日把那截新根须移栽进一个独立的花盆里。
他把它放在室内窗台朝南的位置,让它每天能晒到上午的阳光,
浇了一次水,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那截根须度过它的适应期。
他在植物日记里记了一笔:“三月五日,第三截根须移栽。
活性较弱,但存在。放置于南向窗台,保持土壤湿润,定期观察。”
白奇在三月六日发现新根须的波形正在缓慢变化,像是信号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整那截根须的谐振频率。
他在日志里记下了那组数据的变化,备注栏里写着:“推测为整体网络正在通过新接入点进行自动校准。”
他在后面加了一句:“这是一个主动适应。不是等待条件改善,而是正在根据已经接收到的信号调整自己的频率。”
何小叶在三月七日看到那截新根须的时候,注意到它的颜色比刚移栽的时候浅了一些。
不是变暗了,是从深褐色变成了浅褐色带一点暗绿,
像是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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