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那不是土块,也不是旧根须的断口,
是一粒极小的、正在发育的芽——像是植物在深冬的低温中做了一件反常的事,
在静止的季节里开始准备自己的下一步生长。他没有把它挖出来检查,保持原样放在那里。
时也在十二月二十日沿着光河下游走了一段。
河面没有完全结冰,但流速确实变慢了,河岸两侧的土层已经被冻硬。
他在下游的转弯处停下来,蹲下,手掌贴着河岸边的冻土。
土面是硬的,他贴着土面,感觉到那组新信号正从那截根须的位置沿着河岸向下传导,
然后在某一处转弯的位置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更深的地方接住了。
他没有沿着那个方向继续探,只是记住了那个转弯的位置,站起来,沿着原路返回。
在返回的路上,他经过那三棵苗,看到那截根须的新芽从土面伸出。他在那截新芽旁边蹲了一会儿,
看着它在冬日的冷光中泛着极淡的荧光,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那个消失的信号。
沐心竹在十二月二十一日做了一次冬季光河下游记录。
她沿着河岸走完了全程,在一处转弯位置停下来,测了一组水温读数,和其他位置的水温差不多,
但她蹲在那里的时候,感觉到土面以下有一丝极其轻微的温热,
正在从深处持续地向上传,在冻土层中形成一小片略高于周围温度的区域。
她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观测站,在门口遇到方屿。
他正在看着外面那层被冻硬的地面,像是正在用视线丈量冬季在地下蔓延的幅度。
她把那组读数递给他,他看了之后,说了一段话:“冬季信号不会完全消失。
它会沿着旧信道继续走,只是走得比夏天更慢。”方屿把本子还给她,转身走回屋里。
沐心竹站在门口把那句话想了一会儿,像是正在把一段还没有完全理解的内容放在心里让它自然沉淀。
她走回房间,在笔记本里把那组数据归档,没有写任何批注。
……
十二月最后一周,矿区的气温降到了整个冬季的最低点。
早晨出门的时候,呼出的气会在面前形成一层极薄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停留几秒才散开。
矿渣堆上那层雪已经冻硬了,踩上去不再留下明显的脚印,
只有在用力踩的时候才会在表面留下一道浅白色的印痕,像是地面的厚度在冬季被压缩到了最密实的程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