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时也和沐心竹出发去了铁锈镇北边的旧矿区。
他们带了一把铁锹、一根速降绳和那台便携校准终端,没有通知任何人。
郭大年站在档案馆门口,手里没有端茶,只是看着他们从砂石路上经过,没有问他们去哪。
他知道那个方向只有旧矿区的入口——那处入口已经被封了很多年,
连矿业协会的最后一批勘探记录都标注为“废弃,不再维护”。
但他没有出声拦阻,只是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逐渐远去。
他转身走回屋里,从书架最上层翻出一卷旧地图,展开后看到那处旧矿区确实没有标注任何矿道的走向,只在边缘画了一个极小的问号。
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回原处。
时也和沐心竹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旧矿区的入口。
那是一条几乎被完全掩盖住的裂缝,洞口只有半人高,边缘长满了荆棘和枯藤。
时也用铁锹把那些挡路的藤蔓拨开,露出后面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没有上锁,但合页已经完全锈死了,
他们合力推了几次才推开一道勉强能侧身挤过去的缝隙。
矿道内部很干燥,洞壁上几乎没有根须,只有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矿尘。
空气里没有光河特有的那种甜味,也没有任何荧光。
时也走在前面,头灯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后在矿道分岔的地方停下来,蹲下身子,看到地面上有一道极浅的凹痕,
像是什么东西曾经沿着这个方向被拖拽过,但时间太久了,表面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浮尘。
沐心竹蹲在凹痕旁边,用手掌贴着地面,
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温热——不是矿道内部本身的温度,
是更浅的、像是皮肤贴上去之后才会感知到的热,
像是这层矿尘下面有东西在持续地、极其缓慢地散热。
她站起来,沿着那道凹痕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它在一面岩壁前中断了。
岩壁表面看起来很完整,没有裂缝,没有明显的人为开凿痕迹。
但当她把手掌贴上去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一处微微下陷的区域,
像是有一层极薄的石质外壳覆盖着什么东西。
时也走到她旁边,用手掌沿着那处下陷的边缘摸了一圈,然后用铁锹的尖端轻轻敲了一下,
岩壁表面碎裂了一小块,露出后面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
空洞里有一截暗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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