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玉在六月中旬从档案盒里抽出了一张旧图。
那张图是时远画的,纸上标注的年代比矿区观测站所有人的年纪都大。
她把它摊在桌上,用手指沿着图上的线条走了一遍,
发现其中一条岔口的走向和宋宁最近画的那幅图不太一样——旧图上有一条支脉在某个位置分岔,
而新图上那处分岔被标注为虚线,像是还没有被探明的区域。
她把两张图并排放在桌上,对比了一会儿,
确认那条虚线岔口的位置和旧图上的支脉走向大致吻合。
她把旧图折好放回档案盒里,没有去找宋宁核验那条分岔是否需要更新图纸。
她只是记住了这个差异,决定下一次巡检的时候亲自走到那个位置去确认一下,
看看是旧图标注有误,还是那个支脉在漫长的矿区运行中被新的岔口覆盖了。
她走回桌前,把那张新图又看了一遍,把那处虚线岔口的位置记在了心里,
然后把图纸放回原位,没有在上面做任何记号。
……
白奇在六月下旬计算那组夏季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微小但持续的误差。
偏差值很小,不到百分之一,但它一直在同一个方向上。
他把它计算了三遍,确认没有看错,然后坐在桌前,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他翻出前几年的夏季数据,发现类似的偏差在往年也出现过,
像是树苗在夏季的生长模式和算法之间存在一个季节性的偏移。
他没有去修正模型,在日志里记了一笔,
备注栏里写着:“夏季算法与实测存在稳定偏差。原因待查。”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不是错误,只是另一种方向。
那些细小的偏差值在夏季的卷首页上占据了视线边缘的一角,
等到秋天他再次计算那组数据的时候,它会是一个可以用来校准全年误差范围的关键参考点。
……
张北望在六月下旬调整了浇水方式。随着气温升高,
那盆绿萝的蒸发量在增加,土壤变干的速度比春天快了一些。
他以前是隔天浇一次,现在改成每天傍晚浇一次,但浇水量比之前少了一些,
像是在增加频率的同时减少单次用量,让水分更均匀地分布在土壤的每一个深度。
他蹲在那盆绿萝前,用手指探了一下土面下的湿度,
确认水分已经渗透到盆底,然后站起来,没有立刻走开,站在那里看叶片在浇水后的反应。
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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