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灰白色的碎石染成银白色。
她把手掌贴在窗户玻璃上,玻璃是凉的,但窗外面的东西是温热的。
夜风从矿区方向吹过来,带着那种微甜的、被根须分泌物浸润过的潮湿气息。
“时也。”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只有主引擎的低鸣声在夜风里回荡,一如既往地平稳。
她站在那里,听着那个声音,很久。
然后她走回桌前,拿起那瓶药酒,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手心里搓热了,敷在右小腿的旧伤疤上。
药酒还是热的,敷上去的时候伤疤不疼也不痒。
她把手掌贴在伤疤上,感受着那份持续的热度。
她想起那天在光河上游看到的景象——三棵苗从土里冒出来,最高的那棵已经到她手掌宽了。
茎是直的,没有歪,叶面朝上,像是知道光从哪里来。
她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沿着岔口往回走,
走在矿道里的时候忽然想,那个女孩也会走到更远的地方。
比现在更远。
她把药酒瓶盖好,放回桌角,没有把短刀挂回墙上。
她只是把它放在桌上,和那些还没寄出的信放在一起。
然后在黑暗中躺了下来,听着窗外远处主引擎的低鸣声。
那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条不会断的线,从矿道深处一直延伸到她的窗口。
……
五月二十八日,那根从母树根部分出来的新枝条已经长到了小臂长。
它的生长速度明显比母树上那些正常的枝条更快,新枝的木质化进度也提早了不少。
叶片的脉络更清晰,背面那层暗色覆膜也开始形成,
和姜乔在药草园里观察到的那批分株苗的叶背特征很像。
莫雨珊在笔记本里画了它连续几天的生长轨迹,
从初期的每天半指到近两天的加速,曲线斜率在稳步抬升。
她蹲在枝条前,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最顶端那片已经完全展开的叶子。
叶脉里那两道淡金色的纹路比几天前更亮了,在晨光中像两条被压薄的金线,
沿着叶脉的主干一路延伸,分岔到每一根细脉里。
叶片是温热的,触感和母树树干的温度一样。
她把手收回来,没有去数枝条上新长出了几片叶子。
她只是蹲在那里。
香菜从教会大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旧剪刀,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莫雨珊看到她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
“要剪?”
“要剪。”香菜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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