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小叶把手掌贴在窗户玻璃上,玻璃是凉的。
但玻璃外面,矿道深处的东西是温热的。
她能感觉到,在那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一下,一下,和屏幕上那条笔直的线同一个节奏。
……
宋宁第一次下深层矿道,是跟着苦玉去的。不是观测站要求的,是他自己申请的。
方屿看了他的申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上面签了字。“跟着苦玉,别乱走。”
宋宁把那张签了字的申请折好放进口袋,背上那台自己组装的校准终端,跟在苦玉身后,走进了矿道。
矿道里很暗,他打开头灯,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色的轨迹。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苦玉走在他前面,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她的头灯光束和他的头灯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错,像两条平行线。
“宋宁,你紧张吗。”苦玉问。
“有一点。”
“不用紧张。深层矿道和浅层差不多,就是更深、更暗、更安静。
你一个人在浅层走了那么久,深层也能走。”
宋宁没有说话。他跟着苦玉,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光河的水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那种潮湿的、带着淡淡甜味的荧光雾气。
他在光河岸边停下来,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河床底部的苔藓上。
苔藓的假根扎得很深,他能感觉到那些极细的根须在岩层缝隙里缓慢生长的微弱振动。
和核心的心跳完全同步。
“宋宁,你感觉到了吗。”苦玉站在他身后。
“感觉到了。它在跳。”
宋宁把手收回来,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最后一个校准点在最深处,离目标区域已经很近了。
他把终端的探头贴在洞壁上,屏幕上的波形曲线跳了好几下才稳定下来。
同步误差零点三秒。
他把数据记录下来,在巡检日志里写了一行字。“深层矿道末端校准点,以太浓度稳定,根须活性达标。
树苗根须深度六百三十米。巡检员宋宁,陪同苦玉。”
写完之后他把日志收进背包,靠在洞壁上,喝了一口水。
水壶里装的是莫雨珊寄来的果茶,已经凉了,但那股清甜的草香还在。
他盯着洞壁上那些根须看了很久,根须的末端有极小的嫩芽,
嫩芽是嫩绿色的,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荧光。
苦玉站在他旁边,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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