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下扯了下自己,蒋桂花悄悄朝正上首爹娘的方向示意,谦川看去,正看到爹又挑完了一块鱼肉的刺,放到了娘碗里。
这老两口腻歪起来真不管儿子孙子坐了一大桌的!
谦川知道自家媳妇眼热了,于是也学着样子给蒋桂花挑了一块鱼肉,蒋桂花埋头吃了,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圆桌对面的吴珍娘见状,去扯谦山的衣袖,谦山正忙着啃猪蹄,没反应过来,吴珍娘气急,又去踢他的脚,谦山这下终于意识到了,转头愣愣地问,“孩他娘,你不抓紧吃肉踢我干甚?”
早就发现两对儿子儿媳在做什么怪的云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观察着桌上的一切的谦湖咬了一大口肘子才把笑咽下去,其他人不明所以,抬头左顾右看。
白鹤明吸了口气,冷冷开口,“专心吃饭!”
吴珍娘不敢再闹了,赶紧拉了把仍摸不着头脑的谦山,两人各吃各的,男人是个榆木疙瘩就是吧,先把肉吃个尽兴才是正事!
等一大家子人把满桌的年夜饭吃完,外头天色已经差不多黑了,农家人都知道粮食得来不易,一桌子大餐没有丝毫浪费,只有最中间那条大鱼的鱼头和鱼尾留着,寓意年年有余。
家里人多,干活很快,男人们去挑水抱柴,女人们聚在一起撤桌子洗碗,忙活了不到两刻钟,就把正房收拾干净了。
屋子正中间的小炉子烧得很旺,艳红的火光驱散冬日的寒气,云歌和白鹤明坐在铺着棉布坐垫的靠椅上,其他人有的坐高凳,有的坐条凳,有的抱着膝盖坐在小板凳上,围着他们坐成一圈,共同守岁。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在墙壁上跳跃,人聚在一处,温度都能上升几分,吃饱喝足,暖烘烘的热气熏得人昏昏欲睡,几个小孩打着哈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被旁边的爹娘拍醒——还没交过夜,现在睡着了不合规矩!
云歌见状拿钥匙打开床柜,取出一个匣子,家里人都看过来,孩子们也有了精神。
这个匣子里放着云歌前几日带着家里人包的红包,每个里面有一枚铜钱,是预备给来拜年的小辈们的压岁钱。
至于给自家人的,云歌没让他们过手,所以给多少还没人知道。
云歌被数道目光灼灼而视,心里呵呵一笑,果然无论哪个时代,发压岁钱都是过年的重头戏!
云歌把匣子放在腿上,先取出来一把折成菱形的红包,“霄英,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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