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原府,这宅子修得奇怪。
原本是前中后三进院子,东侧带一个花园,后来原学政买了西边的民宅拆地扩建,在西边又建了三进平行的院子,两边院子用夹道连接,呈对称分布,几乎分不出大小。
但宅邸大门开在东边,原学政的书房和原家祠堂也在东边,是以硬要论的话,还是东边的院子为主,西边的院子为次。
原惜年走进西边院子的主院,嘴噘得快能挂油瓶了。
主院惠存堂是母亲朱夫人的住处,她则住在西主院的东厢里。
父亲原学政有时住在东边,有时来西边住,至于同父的两个哥哥和出嫁的姐姐,向来是不来西边的。
朱夫人正坐在窗边的长榻上看账本,瞧见原惜年的样子,让丫鬟去厨房给她端糕点和酥酪,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你呀,翻过年也十六了,怎么还学个小孩子样。”
原惜年撒娇,“娘,你别瞒着我,爹爹刚才来找你,是不是和你说我的亲事的?”
朱夫人没办法,点了下她的额头,“数你机灵,你爹爹刚才过来说,他看好的那个白秀才已经携家眷到苏州府城,进入抱朴书院读书了。”
“你爹爹的意思是等四月八浴佛节,咱们一起去苏州定慧寺上香,他亲自考校一番白家三儿子,也让你偷偷瞧一眼。”
原惜年听见母亲这么说,半羞半恼,知道逃不过,半晌后抱怨道,“也不是寻不到别的,爹爹怎么就对这个白家如此上心。”
朱夫人抬头,示意贴身丫鬟秋桂去门口守着,语重心长道,“娘知道你有些不甘,娘却觉得,白家真的不错。”
原惜年明白娘是世上最为自己打算的人,没有不识好歹,虚心求教,“娘,你为什么这么说?”
朱夫人把账本放在一边,给小女儿细说起利害,每一桩都掰碎了讲,就怕她吃了亏。
“先说家世,白秀才是去年苏州府院试的院案首,考中举人、成为官身板上钉钉。”
“且你父亲对他的才学多有赞誉,日后他极有可能考中进士,入朝为官,到时候白家就更不差什么了。”
朱夫人拉着原惜年的手拍了拍,“白家出身乡野,听着不好听,但真过起日子来,这样的人家才简单。”
“白秀才的娘子我见过,是个明事理的厉害人物,不像是会插手儿子房里的事的,他家前两个儿子娶得都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心眼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妯娌们好相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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