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视线瞬间转向声音的源头。
裘拉·雷基斯依然坐在地上,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如同一张白纸般毫无血色。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双手上,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能控制住的颤抖:“你们说深渊……深渊固然深不可测,但至少还能让人知道它的存在,知道那里是个无底洞,能让人感受到它的边际与轮廓。”
“但落羽给人的感觉……是无尽的黑暗,黑暗本身,根本不是目所能及的存在,不是‘深不可测’能够形容的。”
“当你望向深渊时,深渊也在望着你,所以你至少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面向落羽的时候,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裘拉顿了顿,喉头滚动了数次,仿佛连说这些话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中,带着一种许许未曾有过的波动,声音压低了半分却依然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我是亲眼看着落羽一路战斗过来的人,从饿狼骑士团到冥府之门,到两天前那场盆地之战。”
“那场战斗中的幻术,我是亲身经历者之一……所以我能告诉你们,现在的落羽与那时相比,感觉上又变得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