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严寒恰好护住了刘家坤的尸身,尚未出现变质腐烂的迹象。她来不及喝口热汤暖身,便立刻找到周兴,细细询问案情的来龙去脉,末了沉声问道:“他家里人通知了吗?”
周兴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还没敢说。他娘子怀着身孕,身子金贵,我怕这消息太过突然,惊得她动了胎气,那可就悔之晚矣。”
“舅舅想得周到。”紫云点头附和,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只是纸包不住火,这事迟早要告诉他娘子。对了,这几日刘家坤没回家,他娘子就没起疑心、没找过他吗?”
“我特意让小翠去他家看过一趟,没见着异常。”周兴回忆着说道,“小翠故意问起刘家坤为何不在家,他娘子只说他素来在外奔波,时常好几日不回,语气平淡得很,看样子是真不知道人已经没了。”
紫云一边听着周兴的话,一边抬眼仔细打量着这间停放尸身的卧房。这是一间寻常农家卧房,靠墙摆着一张土火炕,炕炉里积着一层浅浅的灰烬,还残留着几分余温,显然近日有人用过。炕沿上搁着一张小小的榆木炕桌,桌上摆着两碟早已凉透的小菜——一碟是炸得金黄的花生米,另一碟是酱牛肉,只是搁了数日,酱牛肉早已风干发硬,形同紧实的肉干。桌边放着一双竹筷,旁侧的粗瓷酒杯空空如也,只剩杯底沾着一点淡褐色的酒渍。
“仵作验过这里的物件了?确定是砒霜中毒,且毒物下在酒里?”紫云的目光定格在那只粗瓷酒杯上,语气严肃。
“确定了。”周兴点头,“仵作取了酒杯里残存的酒渍查验,证实毒物正是掺在酒中。”
紫云又在屋里缓缓转了一圈,只见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摆放齐整,连半点多余的杂物都没有,显然是被人仔细清理过,刻意抹去了可疑痕迹。
她皱着眉走出卧房,来到院中。这是一处尚未修缮完毕的大院,四处皆是断墙残垣,砖瓦散落一地,唯有这间卧房还算完好。窗户上贴着的窗纸是新换的,雪白的纸张在灰蒙蒙的院落里格外扎眼。紫云脚步一顿,缓缓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窗纸,忽然触到一处细微的破损——纸上竟有一个指尖大小的破洞,边缘还留着被抠挖的毛边,显然是有人曾透过这个小洞,窥视屋内动静。
由于小洞较高,紫云要踮起脚才能透过破洞往屋里看。这个小洞恰好能将炕桌、火炕的位置尽收眼底,屋内人的举动可看得一清二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