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廊下仆妇的脚步声带着慌张闯进来:“夫人,前院……前院传来消息,说大爷他……”
吴夫人捏着绣花针的手指没半分抖动,只淡淡抬眼:“知道了。”她将绣绷搁在妆奁上,铜镜里映出张平静无波的脸。自嫁入吴家那日起,她就数着哥哥吴大棒子横行乡里的日子。那些被强占田宅的百姓跪在街头发指的骂声,那些被抢去女儿的老妪捶胸顿足的哭声,早已在她心里积成了寒潭,冰冷刺骨。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悄悄去办。”她从妆匣底层摸出串铜钥匙,那钥匙上还带着淡淡的铜锈,“让李管家带两个可靠的家丁,从后门出去。别惊动街坊,更别摆什么排场。”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哀戚,倒像是在吩咐处置一件碍眼的旧物。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吴家的狼狈,更不想和这个作恶多端的哥哥再有任何牵扯。
三更梆子敲过,吴大棒子的尸体已被草席裹着埋进了城郊乱葬岗。那里荒草丛生,白骨外露,是孤魂野鬼聚集的地方,正好配他。吴夫人换了身月白素衣,鬓边仅簪着支银钗,素净得像一朵白梅。她带着贴身丫鬟往将军行辕走去,夜露打湿裙摆,沾了不少泥点,她却走得稳稳当当,仿佛脚下踏的不是泥泞,而是早就算计好的人生路。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必须抓住。
“振国大将军,奴婢这厢有礼了。”掀开门帘的瞬间,她屈膝行礼的姿态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镇定。身上的寒气随着门帘的掀开涌了进去,与屋里的暖意交织在一起。
紫云正对着舆图出神,那舆图上标注着吴县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她在思考如何将这些财宝用到实处,救济流民,修复水利。闻言抬眼打量来人。烛光下吴夫人虽面带倦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眼神却清亮得很,不像寻常官眷那般哭哭啼啼。她抬手示意:“不必拘礼,坐下说话。看你的样子,怕是揣着心事来的。”
“回大将军的话,”吴夫人落座时,裙摆扫过凳面发出细碎声响,像风吹过树叶,“奴婢在地窖深处藏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紫云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见过太多贪墨的官员,也见过不少藏私的家眷,却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妇人竟藏着如此巨款。“这些银子来路怕是不简单。”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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