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
某个撑了二十多年的东西,被这一句话直接砸穿了。
那个东西叫什么?叫认知?叫身份?叫归属感?他说不清楚。他只知道,那个东西一直长在他脑子里最深的地方,扎着根,盘着筋,跟他的骨头和血肉缠在一起。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它的存在。
就像人不会怀疑自己的心脏会跳一样。
可现在,百里景站在那里,轻描淡写地告诉他,那个东西是假的。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你胡说……"
他还在重复。
只是声音已经轻得快听不见了。
像是风吹过一片枯叶,沙沙的,虚虚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声音还能撑多久。
"我胡说?"
百里景看着他,眼底终于多了一丝真正的讽意。那丝讽意不是针对百里胖胖这个人,而是针对他这二十多年来所坚信的一切。
"你小时候每次被暗杀,为什么总能刚好捡到一件保命禁物?"
"你中学那几年明明天天惹祸,外面惦记你命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每一次都能险险活下来?"
"你进守夜人集训营,明明水平平平,为什么身上总有能保命的东西,连老师都查不出来?"
"你真以为,是你运气好?"
百里胖胖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脑子里开始闪画面。
一帧一帧的,像是老式放映机在墙上投出来的胶片,模糊,昏黄,却又清晰得刺目。
小时候那块替死玉牌。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雨夜,有人从别墅的窗户翻进来,手里攥着一把发着冷光的匕首。他那时候才七岁,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蜷在被子底下发抖。刺客的刀捅进了他的胸口,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可贴在胸前的那块玉牌忽然碎了,替他挡下了那一刀。
他后来问过母亲,那块玉是哪来的。
母亲只是笑了笑,说是佛寺里求来的。
中学那双关键时刻护住他心脉的靴子。
那一次是在学校门口,一辆失控的卡车直直地冲过来,他被撞飞了十几米远,后脑勺磕在花坛的边角上,鲜血糊了一脸。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他偏偏活了下来。事后医生说,他心脉处承受的冲击被一层不明物质挡住了大半,否则当场就完了。
那层"不明物质"的源头,是他那天刚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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