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有填空题的话,当是「额勒死,大清亡」的那种。
赵安面带微笑耐心听众人吹捧,见差不多了这才看向额勒登保,凝声道:「额将军,赵某心忧战事难免心急,手段或许激烈了些。但将军抗令不遵亦是事实,若按军法,赵某即便把将军就地正法,也无人能说半个不字。」
这话一出,帐中气氛陡然一紧。
额勒登保瞳孔亦微微一缩,下意识挺直脊背,不管对方有无杀他的资格和权力,真要动手,他额勒登保也绝不会跪下求饶。
大不了天日昭昭便是。
坦然赴死的胆气,他额勒登保从来不缺!
赵安还真有杀额勒登保的权力,因为他离京时曾跟嘉庆当面讨要过若遇紧急军情,可先斩后奏之权。
嘉庆当时是准了的。
所以真把额勒登保砍了,只要理由充足,嘉庆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毕竟,君无戏言。
然而赵安话锋一转,却道:「可赵某更知将军是员难的虎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赵某若因一时之气折了将军这员虎将,那才是真正地贻误军机,对不起皇上和太上皇的隆恩,更对不起这湖广千万百姓!」
说话间,竟是从案上取过额勒登保被摘下的顶戴、解下的官袍,缓步走到其面前沉声道:「额勒登保听令!」
额勒登保心神一震下意识便要跪下,却被赵安一把托住:「站著听!」
「嗻!」
军人服从的本能令额勒登保应了声。
「本中堂奉旨节制四省军务,今有正黄旗满洲副都统瓜尔佳;额勒登保,久历戎行,战功卓著,虽有小过,不掩大功。著即恢复其参赞领兵大臣原衔,并加授襄办湖广军务之权,凡湖广境内兵马调遣、攻守方略,皆与议。」
说罢,赵安将手中额勒登保的官袍、顶戴递了过去。
作为节制四省军务有先斩后奏之权的钦差军机大臣,贵为多罗贝勒的赵安是有权力对二品以下官员进行包括革职、降职、正法在内的现场处置权。
一言生,一言死,这就是权力。
帐中顿时鸦雀无声。
额勒登保彻底呆住,怔怔看著赵安交到他手中的顶戴官袍,想起自己过去对眼前这位太上皇私生子的百般看不起,想起自己数次抗令时的倨傲,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和感动情不自禁涌上心头。
果然,人心都是肉长的。
只要真诚相待,再坚硬的寒冰也会融化。
「贝勒爷,」
额勒登保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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