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早就搭好,就等角儿上场开锣。
角儿不来,这戏怎么演?
观众都搬小凳子在台下就座了,总不能退票吧。
退票挺费事的。
好在角儿终是来了,甭管怎么来的,来了就好。
赵安现在的样子怎么形容呢,大概就跟「想死你们了」的那位差不多。
主打一个亲切。
这反差把当事人弄有点懵。
额勒登保想过无数种与赵安见面的场景,或是当众斥责,或是冷嘲热讽,或是干脆视若无睹将他这个「阶下囚」晾在一边,甚至已经做好被押解回京听候发落的准备。
唯独没有想到这位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的「幸臣」竟会对他这般热情,握著他的手说出「盼星星,盼月亮」这等无比肉麻的话来。
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握很紧,紧到他一个久经沙场的武将都挣不脱。
「抗命之人,不敢当大人如此厚待。」
额勒登保试图找回自己的冷硬,或是心底那一丝自尊,毕竟,长久以来的怨恨又岂是一句好话能消解的。
「哎,说什么抗命,不过是你我之间些许微不足道的误会罢了。」
赵安松开手,却顺势拍了拍额勒登保的臂膀,力道不轻不重,很是诚恳,「将军乃我大清柱石,图绘紫光阁的英雄,我对将军其实早就钦慕久矣,只过去与将军之间或有些许嫌隙,你我之间又奔波日久难有见面之机,以致这误会始终无法澄清……
罢了,过去的事就皆让它付之东流吧,但愿将军与我今后能同心共济,共襄王事。不瞒将军,能将军共事,实我赵有禄之幸,亦湖广之幸。」
言罢,拉著额勒登保的手便往大帐走去,无论举止还是言语,仿佛二人真是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般。
赵安话说到这份上,姿势又放这般低,额勒登保哪里好意思将手挣脱,就这么稀里糊涂跟著走。
花花轿子众人抬,好不容易等来的大黑锅怎么也给人家一点情绪价值吧?
福宁连忙跟上对额勒登保恭维一番,无非是有额将军鼎力支持,何愁贼寇不能早日荡平的官方发言。
「额将军麾下索伦、健锐皆是以一当百的八旗健儿,有这些健儿与将军相助,我们绿营也能松口气了.……」
刘云辅也不吝赞赏。
湖北布政使陈望之同宜昌知府周士廉见总督、提督都表了态,自是不能惜字如金,双双跟上把额勒登保夸上天,说的额勒登保有多重要似的。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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