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偶尔可见隆起的坟丘。
魏军溃卒就在坟丘与野草之间,匈奴人近两千骑即使散开逃跑,依旧黑压压一片清晰可辨,不可谓少,在荆棘灌木间艰难行进。
这群匈奴人几乎没有在此战起到任何作用便溃入邙山,倒是完全出乎了魏延的意料。
再看向南方,大谷、辕诸关依旧没什么动静。
也不知援军是在藏伏行进之中,还是说依旧没有出援。照理说此处大战的消息,已经通过一些洛中土人传到南方三关去了。
就在魏延思绪万千之际,率众追击溃敌的韩昂押著一个匈奴头人来到了邙山营地,然后弃了那匈奴头人一路小跑至魏延身后:「骠骑将军!有个匈奴头人主动求见!说是东部匈奴的沮渠!」
魏延闻得此言,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往山下看去,不由冷哼一下:「什么沮渠不沮渠的?
「要做什么?竟欲献降不成?」
韩昂正色而答:「他说————确有此意!」
魏延终是愣了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先是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邙山深处已跑得漫山遍野都是匈奴骑兵,略略沉吟片刻后,才教韩昂将那匈奴头人带上山来。
那匈奴的『沮渠』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军士卒押著,深一脚浅一脚爬上首阳山巅。
魏延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见其面相非是匈奴人典型的高鼻深目,倒有几分汉人模样,想来必是杂种,鼻腔不由哼出一声:「你就是那什么——咀蛆?」
那匈奴沮渠闻得如此轻蔑之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也没有露出半分不悦:「回骠骑将军。
「小人乃是东部匈奴,唤作须卜出云,乃是复株累若鞮单于与宁胡阏氏的后人。
「沮渠乃是小人的官职,负责本部司法、刑狱诸事。」
魏延皱眉不已:「什么叽叽歪歪的馋鱼胭脂?听不懂!你此来所为何事?直说!」
他这辈子最烦听这些胡人绕来绕去的名号,什么单于阏氏,什么蠡王骨头侯,绕得人头昏脑涨。
须卜出云小心翼翼道:「骠骑大将军有所不知。
「那宁胡阏氏————便是当年出塞与我南匈奴和亲的昭妃王昭君。
「呼韩邪单于死后,昭妃从我匈奴风俗,改嫁复株累——另一单于,育有一女,是为须卜居次。
「小人身上也有几分汉家血脉。
「我家头人遣小人此来,便是想效元成二帝时,大汉屈尊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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