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馋鱼胭脂,金人以献
且说,怀德者心悦而诚服,挟威者面从而心背。
今曹魏以亲眷羁縻匈奴,虽驱其众以为爪牙,彼特迫于势耳,岂真有君臣之分,甘效死力?
貌恭而实,阳顺而阴违罢了。
那叫作呼延赤那的骨都侯,也就是东部匈奴头领,无数次想斩了所谓右谷蠡王破六奚跟吕昭的镇北长史应璩,然后干脆带著族人冲下山去杀了吕昭降了汉。
但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麾下几千族人的亲眷,终究还是忍住,却也只是将将忍住而已。
而镇北之军溃败如此,应璩与破六奚如何不惊?如何不惧?又如何不担忧呼延赤那拿自己当投名状?
乃至于一直到山上火起,混在溃卒当中的汉卒杀出,还未来得及收拢起来的魏军溃卒又因陷入恐慌冲下首阳山,应璩与破六奚等人都不敢命令呼延赤那领匈奴冲下山去。
既是不敢相逼。
也是因为没有战机,毕竟山道并不宽阔,冲下山去首先被冲撞的不是汉军,而是溃上来的魏军。
而呼延赤那到最后也没有反叛。
只能说,曹魏的『错役制』加上对逃卒、降卒家属的严刑峻法,确实洞悉并利用了人性的弱点,成功使得大部分底层士卒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愿叛逃。
相对而言,丞相授魏延的释俘之策又反过来利用了这个弱点,给了曹魏逃卒、降卒一线生机,大大削弱了底层士卒的反抗之心。
唯独吕昭之军仓促赶至,尚未知晓此事,否则或许就能看到,丞相这释俘之策到底能起到何种效果了。
魏军溃卒前后逃至首阳山者,再加上本就在山上的役夫、徒隶,万人远远不止。
魏延斩得吕昭首级以后,又继续率众追到首阳山上,在山上俘虏了两三千人。
剩下的溃卒丢盔弃甲继续往邙山深处逃去(首阳山是邙山最高山,事实也不高)。
应、潘六奚混在溃卒之中,往小平津关方向逃去。
呼延赤那等匈奴也开始『战略性败退』,一进了邙山台地便撒了欢四散奔开,反正就是我的部曲惊慌溃散不听我号令了,我也没辙。
汉军在首阳山上收降溃卒,捡拾器仗,魏延则在亲军的护卫下登上了首阳山巅。
从这里隐约能看见洛阳城,一个模糊的方块。城下几万大军,也只是更大些的方块罢了。
向北看去,便是邙山台塬。
所谓『蒙茏荆棘生,蹊径登童竖。』北邙山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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