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朕生育过几个子女,虽多夭折,亦有苦劳。此番朕不追究你的教导失察之过,也不另行惩处于你。往后,只要你安分守己,谨守宫规,不生事端,朕便许你在宫中,安稳终老!」
不牵连,不惩处,保留妃位。可这「安稳终老」四个字,听在齐妃耳中,却让她感到绝望与悲凉。
她还想再说什么,还想再为儿子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可泰顺帝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且退下罢!」
齐妃张了张嘴,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呜咽。她知道,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无可挽回。圣上金口玉言,圣意已决,她若再多言,恐怕连自己的「安稳终老」都保不住。
她只能颤抖著,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泰顺帝深深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挣扎著爬起来。
身形跟跄,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本能支撑看,退出了令人窒息的澹宁居。
万念俱灰,心如死水,她坐在轿中,只觉得浑身冰冷,手脚麻木。轿子将她送回了偏僻冷清的住处,她恍恍惚惚地下了轿,走回自己的暖阁。阁内,那盏她离开时未熄的孤灯,依旧跳跃著光芒,但照不亮她心中的黑暗。
她瘫坐在炕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灯焰。
她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将活得比之前的九个月,更加孤独,更加酸楚,更加了无生趣。圣上虽未明旨将她打入冷宫,但这般处置,这般态度,与打入冷宫又有多大差别?
她将像一个幽灵,在深宫之中,咀嚼著悲痛,背负著教子无方的罪名,在众人的冷眼中,了此残生。没有希望,只有日复一日的煎熬与回忆的折磨。
她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著布满细纹的眼角滑落。
这一刻,她心中涌起的,不是对儿子的恨铁不成钢,也不是对圣上的怨怼,而是一种对命运的悲凉与自嘲。
早知今日,当初我若不是跟了潜邸时的他,若不是一头扎进了这深似海的天家,而是得以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官宦人家,做个夫人,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便能享受天伦之乐,儿孙绕膝,夫妻和睦,安稳度日,白头到老————
那该————多好啊————
而如今,她成了这煌煌天家、锦绣宫苑中的一个悲剧。
她误闯了天家,误付了终身,误了一生!
窗外,夜风呜咽,吹过枯竹,发出飒飒的声响,如同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屋内,灯火如豆,映照著她苍老、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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