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泰顺帝阴沉的脸,声音紧张:「臣妾愚钝,不知————圣上此言何意?可是————可是时儿他又做了什么————」
泰顺帝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刺在齐妃脸上。他不再绕弯子,用低沉而清晰的语气,将昨夜袁时如何从禁所私自逃脱,又如何昏了头一般直奔那早已成为禁地的「忠廉王府」,毫不留情地说了一遍。
齐妃跪在地上,听著这匪夷所思之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她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逃————逃出来了?还————还要投奔八王爷?这————这怎么可能?
时儿他怎会如此糊涂?这哪里是求生,分明是自寻死路啊!
不待她从这巨大的震惊与恐惧中回过神,泰顺帝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后的审判,将她打入更深的冰窟:「此子实是放纵到了极点!真真愚不可及,无药可救!朕要将他终生圈禁!既然他对他八叔如此情深义重」,朕便也成全他这份孝心」,将他过继给他八叔为子!从此,朕再没有他这个儿子了!」
这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齐妃耳边轰然炸响!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这不仅是斩断了几子与天家的血脉牵连,也是对她作为生母的巨大打击与羞辱!
「不————不————圣上开恩啊!」齐妃回过神来,顾不得仪态,向前膝行两步,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凄厉,朝著泰顺帝连连磕头,「圣上!时儿他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啊!
求圣上看在他年轻无知,看在臣妾伺候圣上三十余年、为圣上生儿育女的份上,从轻发落罢!臣妾求求圣上了!圣上打他,骂他,都行,只求不要将他过继出去!他是圣上的亲生骨肉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涕泪横流,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金砖地上,「砰砰」作响,充满了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与哀求。
然而,泰顺帝只是冷漠地看著她,待她哭声稍歇,沉声道:「是他自己不知悔改,自甘堕落,一步步走到今日这般田地!事到如今,你便是哭干了眼泪,求破了喉咙,也无济于事了!朕今夜召你来,是要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便也当没生过这个儿子罢!」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齐妃的侥幸与希望。
泰顺帝看著她面如死灰的模样,语气稍缓:「念及你跟随朕三干余年,侍奉勤谨,更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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